整件事情始於高通(Qualcomm)和蘋果(Apple)之間的權利金協商發生了問題,緊接著事件就如滾雪球般越演越烈。

這已經不僅僅是兩家公司之間的戰爭。隨著英特爾(Intel)與三星(Samsung)加入戰場,提出了非當事人意見陳述書(amicus brief)來聲援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對高通(Qualcomm)的申訴案,高通可謂腹背受敵,情況對它越來越不利。

情況開始看起來就像是高通在全世界到處樹敵。

面對接連而來的法律控告,高通在上週三展開反擊。該公司向四家製造Apple產品的ODM廠商提起訴訟,控告其未支付權利金。被提告的這四家製造商為富士康(Foxconn)、和碩(Pegatron)、緯創(Wistron)和仁寶電子(Compal Electronics)。

高通向美國南加州聯邦地方法院提起申訴,指出Apple指使合約製造商停止支付高通權利金。Apple同意賠償這些公司因違反與高通協議所產生的任何損失。

根據協議,Apple應補償ODM必須付給高通的權利金。但今年4月,高通指稱Apple決定停止向其合約製造商支付給高通的技術授權費用——從2017年第一季銷售,直到法院判決出爐。

一波三折

關於高通的申訴案不計其數。在今年1月20日提出與Apple這宗高達10億美元的訴訟案之前,高通也曾面臨政府主管機關的提告。

例如,去年12月,韓國公平貿易委員會(Fair Trade Commission)判定高通違反競爭法而開罰8.54億美元。高通在2月21日提出上訴,希望能撤銷罰緩。

目前高通最大的難題應該是FTC的反壟斷(anti-trust)訴訟。在1月17日的聯邦法庭上,FTC指控高通「使用反競爭策略,以維持其為手機與其他消費電子產品供應關鍵半導體晶片的壟斷地位。」

FTC針對高通提出三項指控:第一項是「不買授權,就沒有晶片」(no license, no chips)的政策,手機製造商必須同意較有利於高通的授權條件,才能取得高通的基頻處理器供應。第二項是拒絕授權標準關鍵專利(SEP)給競爭對手。第三項是與Apple達成排他協議,透過降低權利金而排擠其他晶片廠商。

高通在4月3日做出回應,試圖撤銷FTC的指控。高通的律師指出,FTC的法律論述有瑕疵,而且無法證實高通對競爭對手造成損害。

20170522_Qualcomm_NT01P1 高通的「世紀訴訟」事件時間表:高通近幾個月來涉入的法律訴訟案件 (來源:EE Times)

FTC的反壟斷案

FTC計劃在6月15日於加州聖荷西(San Jose)的聯邦法院舉行審判聽證會。不過,就在5月12日,由於英特爾與三星針對高通提出意見陳述書,而使事情有了轉折。

針對高通亟欲撤銷反壟斷訴訟的舉動,FTC也在同一天提出書面答辯。

「…其他晶片廠商也許因為一些原因而不對高通提告,例如擔心因侵權而被反控訴、訴訟費用或與OEM中斷合作關係,並希望制定公共執法條文。」

但那天剛好是英特爾與三星站出來,分別提出意見陳述書的那一天。

英特爾在該公司的部落格上解釋為何發出意見陳述書的原因:

「…英特爾已經準備好、有意願也能夠在此高通主導多年的(智慧型手機與行動通訊)市場加入競爭,但高通一直濫用專利授權和商業手法,來破壞市場競爭關係,迫使手機製造商只能從高通購買晶片。」

三星在其意見陳述書中解釋:「三星是高通的授權客戶(三星的手機製造業務),也是潛在競爭對手(三星的半導體晶片銷售),但高通拒絕給予三星製造與銷售手機晶片的授權。」因此,三星認為有足夠的立場來提出訴訟。

此外,三星也提到:

「在FTC申訴案中對高通所指控的行為,三星就是其中的受害者。控訴案中提到,高通拒絕以公平、合理與非歧視原則(FRAND)的授權方式提供標準關鍵專利(SEP)給三星,以便製造與銷售獲得高通授權的晶片。有鑑於此,三星能協助法院解釋本案中重要的反壟斷原則。」

值得注意的是,三星也為高通提供晶圓代工服務,而且似乎並不在意與自己的客戶互相競爭。而這一切都是在三星的代工競爭對手——台積電(TSMC)確定獲得蘋果A10和A11應用處理器訂單時所發生的。

高通面臨迫切危機

接下來的情勢將如何演變,目前要下定論還太早。如同日前在本刊發表的一篇觀點文章——「Apple真正的競爭對手是高通?」一文提到的,Apple與高通的訴訟案可以歸結為:Apple將高通視為最難纏的敵手,如今正採取行動與之抗衡。

作者也提到,Apple目前已在中國、美國與英國這三個國家對高通提告。

這兩家公司之間的抗爭仍會持續進行。

但除了Apple和高通之間的對立,高通目前面臨較迫切的危機是FTC的訴訟案。如果法院認為FTC控告的法律依據成立,則高通就必須採取措施將損害降到最低,也可能在處境艱難的情況下抗爭到底。

沒有幾家公司敢跟這家從聖地牙哥發跡的晶片巨頭對抗,高通真正的對手只有Apple、英特爾與三星。

這表示如今電子產業的規模變得有多小。或者,只是顯示出高通變得有多麼強大,以至於能一手掌控整個產業——即所定義的「壟斷」。

(參考原文:Qualcomm Takes on the World, in Court,by Junko Yosh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