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知道的5G、O-RAN…還有貿易戰

作者 : Brian Santo,EE Times美國版主編

技術很少會公然泛政治化,但O-RAN已經成為貿易戰中有力的武器...

來自高通(Qualcomm)、思科(Cisco)以及IoT/雲端/SaaS解決方案供應商Inseego的高層,參與了一場名為「快速演變的官方政策對5G市場帶來之影響」的線上研討會;他們透露了一些新訊息,卻避免評論時事──除非是那些美國總統川普(Trump)的緊密追隨者,恐怕對於他發動的中美貿易戰以及對華為(Huawei)的窮追猛打,一般人大概都很難理解。

而既然研討會的題目是那樣,看與會者如何使出渾身解數避談華為或是評論美方貿易政策,既有趣又讓人無力吐槽。舉例來說,他們完全跳過美國總統近來擴大實體清單、無視對美國半導體產業造成衝擊的事實──與數十億美元的銷售額說再見吧…

與會者的謹慎態度難以苛責。川普的貿易政策不按牌理出牌,但是:a. 指出這個事實是有危險的,因為他真的很小心眼;b. Cisco、Qualcomm與Inseego其實都可能是他造成之渾沌局面中的受益者,所以為何要冒險?

該線上研討會的講者提到了開放無線接取網路(Open RAN,或稱O-RAN)技術,花了不少時間解釋開放技術的優缺點,這部份應該是讀者們很熟悉的,筆者在此就不多著墨。我想談的是與會者不屑一顧的某些背景資訊,以解釋一些他們在座談中提到的有趣觀點。

技術很少會公然泛政治化,但O-RAN已經成為貿易戰中有力──儘管是散射(scattershot)──的武器;原因很複雜,O-RAN所扮演的角色仍然難以捉摸,甚至對一些政策控(policy wonk)來說也是如此。華為(市場龍頭)、諾基亞(Nokia)與愛立信(Ericsson)都是5G RAN設備的主要供應商,三星(Samsung)最近也搶搭這個風潮,不過是以供應韓國當地市場為主。

技術專家在川普發動美中貿易戰之前就開始為5G尋求O-RAN技術,並且成立了一個貿易組織O-RAN Alliance,為5G開放性RAN元素──特別是小型基地台(small cell)──訂定開放性標準。Qualcomm已經開始銷售5G O-RAN晶片好一段時間,該公司頻譜策略暨技術政策資深副總裁Dean Brenner在研討會中介紹,到今年底前市場上應該會有10家左右的O-RAN小型基地台供應商。

那為何說這種技術泛政治化?川普施壓盟國不要採用華為設備,但其他幾家主要設備供應商──Nokia、Ericsson與Samsung──加在一起也無法在短時間內生產足夠的5G小型基地台,以填補華為無法進入市場所留下的缺口。美國的盟國面臨取消華為訂單的壓力,需要確保能找到5G RAN基礎設施的替代來源,O-RAN 5G設備供應商應該開始填補空缺。

如果有人懷疑這為何跟川普政權的策略有關,請回想一下,有幾家O-RAN聯盟的成員最近成立了一個全新、獨立,顯然有一點多餘的Open RAN政策聯盟(Policy Coalition),領導人是一個曾在川普政府商務部(Commerce Department)與主管通訊政策的國家電信暨資訊管理局(NTIA)任職的政策控。

所以──可以說開放性RAN帶來了華為的替代者,但請注意,O-RAN技術是一種散射武器,那些新型5G O-RAN小型基地台供應商將削弱華為,同時也會成為Nokia與Ericsson的替代者──我們不想主動傷害的供應商。

與會者跳過了這些事實,但如果這些不存在,Cisco行動暨5G架構資深總監Bob Everson的一一段有趣評論就毫無意義──他並沒有直接提Nokia與Ericsson,而是表示美國正在考慮的「也許是應該要投資其中一家公司,讓他們能更站穩地位;」不過他迅速補充,「我們不建議這麼做。」

別忘了,「附帶損害」(collateral damage)這個詞是美國人創造的。

與會者也談到了「拆除與替換」(rip-and-replace)的最新進展…這是啥?請看以下簡短的背景說明:根據美國鄉村無線協會(Rural Wireless Association)的統計數據,截至2018年有25%的鄉村無線網路營運商安裝了華為設備;川普政府要他們拆除所有來自華為、中興(ZTE)的設備,這就是拆除與替換。

線上研討會的講者指出,美國國會目前正在考慮一項措施來支付該拆除與替換政策所需費用,這可能會被合併到新冠病毒肺炎(Covid-19)疫情的紓困法案中,這是大眾已經知道的。但那些與會者沒提到的最新發展是,那些美國鄉村的營運商得在短時間內改變。為此美國聯邦通訊委員會主席Ajit Pai要求20億美元的拆除與替換經費,但是在筆者寫這篇稿時,共和黨(GOP)主張分配10億美元支付開銷,最終的法案內容還未公佈。

至於5G的推出,Brenner表示速度會比4G網路快。這種說法很難相信,AT&T與Verizon是兩家已經在美國四處安裝5G RAN設備的營運商,但是他們的服務推出狀況卻斷斷續續,特別是他們都承諾在2018年將網路覆蓋全美──你本來可能以為他們現在才快要完成。

延遲的部份原因是他們採購的頻譜無線電波傳播不良,花了一些時間才搞清楚該怎麼處理。也許美國第三大電信營運商T-Mobile就符合以上說法,該公司採購的是比較穩健的頻譜,而且目前是美國5G網路佈署範圍最廣的。

Brenner在會中強烈主張5G系統的安全性,因為該技術從最初就是為安全性所打造。他特別強調這一點可能是因為川普政府主張華為的5G設備不安全;而這就是我們說的混雜訊息(mixed messaging),因為研討會後沒有問答時間,我很想問,一個最初就是為安全性打造的標準,是否會在它安裝之前被破壞?

而如果說這場5G研討會帶來的真實啟示,應該就是如果現有的華為設備都像是川普政府所說有安全性問題,網路業者也擺脫不了這種陰霾。

「政府根據情報做決策,他們私下知道有一些通訊網路中的廠商帶來不可接受的風險;」Everson表示:「顯然我沒有這種特殊情報,我們只能相信他們做的工作,我們都看到了他們的公開聲明,他們只要說他們相信這種風險就夠了…」他呼應了座談主持人Moor Insights & Strategy 資深分析師Will Townsend的說法:「我們只能相信立法者。」

問題在於,我們絕對不能相信這個政府,總統是一個病態的謊言家,這足以讓人不相信他的指控以及斷言我們只要信任他就好的任何人。別忘了川普發起中美貿易戰,是因為認為美國與該國的貿易逆差是個問題,這值得商榷,而且他認為如果他對中國商品加徵關稅,中國就會把關稅直接付給美國…這顯然就是錯的。

美國電子業者已經成功指控華為竊取IP;也許華為事實上一直在竊取IP,但沒人說到底偷了什麼、是在何時偷。川普政府逮到了一個好機會指控華為是IP竊賊,但訴訟程序只是又重提了華為過去被指控的歷史,老實說,並沒有那麼可惡。

筆者觀察川普以及他的顧問朱利安尼(Rudolph Giuliani)很長一段時間,他們都了解,只要拖延一個案子,試著把一個人綁在法庭上,就是足夠的懲罰。也許就是這樣。

或者華為可能實際上找到了一種方法,來破壞5G標準的安全性;因此儘管Brenner竭力主張5G從最初就具備的安全性,但是川普政權以外的人都不能肯定。這不是在打貿易戰…這會從現在開始成為我們做生意的方法嗎?

 

編譯:Judith Cheng

(參考原文 :Qualcomm, Cisco, 5G and the Trade War,By Brian Sant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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