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Apple)在美國時間1月20日向加州南區法院(U.S. District Court for the Southern District of California)遞狀,控告高通(Qualcomm)以不公平的專利授權行為讓該公司損失10億美元;根據美國財經媒體《Forbes》報導,Apple表示:「在多年來對於如何構成公平且合理的權利金無法達成共識之後,我們別無他法,只能向法院求助。」

沒有人喜歡上法院,尤其對企業來說,不但訴訟費用高昂,他們傾向於保密的部分業務細節可能也會因此公諸大眾;但隨著市場成長趨緩、手機廠商取得利潤的壓力越來越大,權利金這個問題成為激烈戰火的引爆點,或許只是時間問題。

根據上述報導所引述的蘋果聲明,該公司指高通收取的權利金過高:「儘管只是十幾家對基礎蜂巢式通訊標準有貢獻的廠商之一,高通堅持向蘋果收取至少是其他與我們簽約之蜂巢式技術授權商所有費用總和之五倍的金額;」蘋果並聲稱,高通在接受執法機關調查時,隱瞞了將近10億美元向蘋果收取的費用以做為「報復」手段。

而《Reuters》的一篇報導則指上述的「費用(payment)」是「回扣(rebate)」;在PC全盛時期,微軟(Microsoft)也曾被指稱提供廠商回扣,以換取推廣其Windows作業系統的行銷活動。而蘋果所謂的「報復」,則是指高通在經歷兩年的調查之後,被韓國公平貿易委員會(KFTC)裁定須支付1.03兆韓圜(約10億美元)的罰款。

《Reuters》的報導指出,高通是為了脅迫蘋果在KFTC法庭上做偽證,才「扣留」那筆10億美元費用;《Forbes》的報導則指出,蘋果連升級iPhone的記憶體容量(128GB增加到256GB),都會被高通收取更多權利金。

蘋果的訴訟案是官司纏身的高通又一次被告上法庭的最新案例。在不久前,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TC)向高通提出控訴,表示將尋求法院命令,懲罰其針對蜂巢式基頻技術專利採取的不公平專利授權行為;該控訴並指出,高通在2011年至2016年間阻撓蘋果從其他高通競爭對手取得基頻處理器技術。

FTC的控訴距離KFTC裁罰高通不公平專利授權行為還不到一個月,兩者都指高通阻撓客戶向其競爭對手取得標準技術授權,並強迫客戶接受不公平的授權條款。而在2015年2月,高通在中國因為專利授權糾紛而支付了9.75億美元的和解金,並同意降低權利金;《Reuters》的報導指出,還有其他地區的執法機關,包括台灣,也正在對高通進行調查。

針對以上訴訟,高通當然是極力為己辯護;該公司最新的回應表示,蘋果在全世界各地都透過扭曲事實以及隱瞞真實資訊,積極鼓動不同主管機關攻擊高通的業務,如同該公司最近遭遇的KFTC裁罰以及FTC控訴。

智慧型手機市場越來越難獲利

法庭的審理程序可能會需要數年時間,而且或許很難做出孰是孰非的最後結論;對筆者來說,一個很明顯的事實是,這個產業已經再也沒有可以消化鉅額權利金的「胃」。

市場研究機構Gartner預測,智慧型手機市場2017年成長率僅4.8%,會是史上最「平緩」的成長幅度;而該市場的成長動力將主要會來自於對價格敏感的中、低階機種。另一家市場研究機構IHS則預測,在全世界最大、成長最快智慧型手機市場,中國,會是本土手機廠商的天下,而蘋果在中國的市佔率估計在2016年減少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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蘋果在中國手機市場的佔有率於2016年縮水了5%
(來源:IHS)

對於前面提到的官司,筆者在此不想多做評論,我想提出的觀點是,如果現在時機很好,蘋果或許根本不會提出這樣的訴訟;但好日子已經過去了,現在手機產業邁入一個必須做出艱難決定的艱難時刻。已經成為半導體產業的最大驅動力之一的智慧型手機市場,恐怕很快就無法勝任那樣的角色。

Gartner預測,智慧型手機應用在整體半導體市場的佔有率,今年可達25.4%,該類應用晶片營收估計到2018年將觸頂、達到977億美元;這對幾乎所有廠商都押注手機市場的半導體供應鏈來說是一個警訊。

智慧型手機的誕生是一個奇蹟,它催生了豐富的技術,也為物聯網(IoT)的崛起鋪路;蘋果、高通等協助創立了這個市場區塊的廠商,都應該得到他們應得的回報──而在過去幾年,他們其實已經從泡沫般膨脹的市場上得到很多。

現在,智慧型手機相關廠商們得為了最後剩下的幾塊肥肉搶破頭了…這會是非常迷人、在某種程度上也很醜陋的戰爭。

編譯:Judith Cheng

(參考原文: Q'comm Feels Smartphone Squeeze,by Rick Merrit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