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如何分辨中國人與日本人?」你可能不相信,我很常被問到這個問題…好像我是某種專家,我也一直在尋找答案。

而現在,我很高興地宣佈我終於找到最終解答,判斷關鍵在於亞洲人拿手機的方法;這個結論來自於我一個常出差到中國的日本人前同事之敏銳觀察。

他說,想像你自己在深圳機場等飛機,會發現周遭有不少亞洲商務人士或旅客會以水平的方式拿手機(與地面平行,像是吃披薩時那樣),而且對著手機的麥克風說話;這些人幾乎都是中國人,很少會有日本人這樣。

聽到我前同事這麼說,我一下子全懂了。

就在去年,我到巴塞隆納採訪世界行動通訊大會(MWC)採訪時,也注意到我的中國同事一直用那種吃披薩的方法拿手機,而且對著麥克風說話,不像我們其他人都是會把手機垂直放到耳朵旁邊接聽電話;那位中國同事並沒有跟誰講電話,而是在對著她的手機說話,查找地圖或是查詢下一個行程、找聯絡人資料等等。

而我後來才意識到,這是一個罕見的案例──消費者對高科技裝置的使用方法,會暴露出世界各地人們明顯的行為與文化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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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青少年時期是住在美國康乃狄克州的外國交換學生,我的西方人朋友曾經分享他們如何分辨中國人與日本人的方法,但通常就是停留在看亞洲人的眼睛形狀是飛斜的還是偏圓形。當然,這是那些周遭鄰居很少有亞洲人的孩子們以偏概全之猜測,而其實就連亞洲人自己都很難分辨出他們之間的差別。

衣著通常是更可靠的民族標記,但是我們早已經喪失利用這種判斷方法的機會,因為中國(還有韓國)越來越富裕、更注重國際化的時尚感,很難再從衣料或服裝品味去判斷誰是中國人。

而目前就我所知,智慧型手機能提供更清晰的線索。更重要的是,這種行為差異──如何使用智慧型手機──透露了使用者介面技術的革新,是如何改變了中國消費者;在中國,智慧型手機使用者顯然比其他國家的人們更快接受語音控制介面,並充分發揮其實際效益。

為何會有這種行為差異?

進一步分析其影響之前,在此需要先釐清幾件事情:其一,為何比起世界其他地方的消費者,中國人能這麼快就接受並利用語音輸入介面?

最明顯的答案是因為語言。中文是一種聲調語言,分成四聲還有一個輕聲,每種聲調都有獨特的輪廓;為了區別不同的意義,同樣的一個字可能會有不同的聲調發音,如果不小心搞錯了就可能會造成溝通上的誤會。

中文的這種聲調特性讓語音控制成為電子裝置理想介面;相較之下,其他語言例如英文採用26個字母,或是有46個基本符號的日文「平假名」,則是比較容易利用鍵盤輸入文字。我的日本朋友就觀察到,中國的小黃司機通常會對手機報出目的地名稱來查找導航路線,但在日本就不是這樣。

而加速語音介面在中國流行的最大因素是微信(WeChat),這個在當地最流行的即時通訊軟體,能讓使用者錄一段語音發送,中國消費者已經非常習慣使用。

當然,以上的日常觀察並沒有資料佐證;市場研究機構Creative Strategies在去年針對美國、英國約1,300位Amazon的語音助理Alexa早期使用者做了一份調查,另外還針對美國500位主流消費者的智慧型手機語音助理軟體使用習慣做了另一份調查。

Creative Strategies分析師Carolina Milanesi在她的部落格上表示,調查發現歐美消費者對於接受數位語音助理以及將語音做為介面首選,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Milanesi指出,第二份調查的受訪者中有21%從未使用過Siri,34%從未使用過OK Google,74%從未用過Cortana;不過只有2%的iPhone使用者沒有使用過Siri,Android使用者則是只有4%沒有使用過OK Google,而這些使用者有七成左右表示他們很少使用語音助理。

更有趣的調查結果是人們會在哪裡使用語音助理;Milanesi表示,有39%的受訪者表示會在家裡使用語音助理,51%表示在車上,但在工作場合與公眾場合使用的受訪者比例分別只有1.3%與6%;有五分之一受訪者表示從未使用過語音助理,原因是覺得跟科技產品不自在,特別是在公眾場合。

Milanesi指出,就像是以前的對講機(push-to-talk)在歐洲也一直不受歡迎,主要是因為消費者不能接受對話被附近的人聽到;她認為,文化差異會影響語音助理裝置市場將如何起飛,以及在不同地理區域的發展。

我非常同意,因為在日本也很少有人會用語音介面,特別是在公眾場合,老一代的日本民眾都習慣在公眾場合保持安靜低調。

Creative Strategies的首席分析師Ben Bajarin接受EE Times採訪時表示,他們在去年秋天於歐洲與亞洲做過類似的調查,受訪者規模也類似;調查結果發現,「便利性」是驅動語音介面的最重要因素:「舉例來說,在中國、義大利與西班牙的受訪者都表示,便利性是他們使用語音的主要原因,而中國受訪者有48%選擇此動機,是比例最高的。」表示便利性是他們使用

你會用語音做甚麼?

而Bajarin指出,在應用上,幾乎每個國家的受訪者都把語音助理主要用來搜尋網際網路資料;調查並顯示,中國是消費者在日常生活中最常使用Siri、Cortana以及當地開發語音助理應用程式的市場:「因此根據我們的研究,我們感覺語音在中國的智慧型手機/智慧助理戰場上是競爭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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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通常會叫Siri做什麼?

改變文化習慣從來都不是件容易的事,但隨著Amazon的Echo以及Google的Google Home在美國市場受到歡迎,非中國消費者也開始會在公眾場合對著智慧型手機下命令的那一天應該不遠;而我的日本朋友說:「大多數日本消費者還不知道Siri等語音助理已經變得多麼好用,就因為他們從來不用。」

另一方面,語音介面在中國的快速普及也影響了當地的產品研發;現在,我終於了解為什麼中國各大網際網路技術業者爭相把人工智慧(AI)軟體融入智慧型手機。

編譯:Judith Cheng

(參考原文: Hold Your iPhone -- Pizza Style,by Junko Yoshid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