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導體產業近來持續復甦。2017年半導體的營收成長超過20%,並首次突破4千億美元大關後,市場觀察家預測在2018年會有更多的市場擴展。

某些元件正供不應求——特別是記憶體晶片,晶片作業的前置時間越來越長,再加上晶片供應商在此繁榮時期找到了多年來似乎一直缺少的動能。

更重要的是,即使PC出貨量持續下滑,未來的前景看起來也很光明,隨著越來越多的半導體被設計到與人工智慧(AI)和物聯網(IoT)相關的汽車和技術中,開闢了全新的應用領域。

現在正是最佳時機,對吧?除了長期身處半導體產業的人可能還在提心吊膽地等待最後的結果。不可避免地,健康的犬儒主義者提醒我們,過度樂觀將導致晶片製造商太快擴大產能、縮短前置時間,而使得市場驅動力停滯不前,很快地,半導體產業就會突然發現處於產能過剩的窘境。繁榮的陽光將落在地平線下方,而使半導體業陷入另一個陰暗沉悶的低迷時期。

或許並不至於突然出現窘境,沒那麼嚴重,而且也許不會像以前發生地那麼快。或者,如果因為物聯網的興起、迫切地需要電子元件以及幾乎無所不在的連接能力,這一次是不是真的會有所不同?

這是Arrow Electronics總裁兼數位長Matt Anderson的看法。「我認為這次的情況有所不同。我認為接下來到處都需要更多的電子產品,這可能推動另一個不同的週期,也許是一個緩慢、穩定且漸進式地打造一個以網際網路連接萬物的新產業。」

Matt Anderson
Matt Anderson

我們至今還陷於物聯網的炒作週期中,對於物聯網有潛力實現一切(從緩解塞車到拯救鯨魚)的預測還不能完全相信。物聯網實際上可能讓列車按時運行,但是否真的能夠對半導體產業固有的週期本質帶來調節作用?

Anderson等人主張的理論基本上是這樣的:當相對較少的產品類型(主要是PC,然後是智慧型手機)佔據大部份的晶片銷售時——屆時將是一個晶片廣泛用於所有產品的時代,半導體產業已經轉型至下一個時代了,從而減少業界在尋找下一個殺手級應用時的波動。

IC Insights資深研究分析師Rob Lineback表示:「在一個應用籃中並不會有太多IC雞蛋,將有助於減少半導體週期的波動。」但是,Lineback認為物聯網的出現,正是半導體產業從—產能/資本支出」模式中解脫出來的幾項趨勢之一——這種該模式已經主宰半導體產業長達30年了,現在正轉向與全球經濟健康更密密相關的新模式。

根據IC Insights的《2018年IC市場驅動報告》顯示,隨著PC市場停滯不前,PC使用的晶片比重從大約1/3降至目前還不到20%。Lineback表示,目前手機IC是最大的單一驅動力量,約佔所有IC消耗的25%,即使它在整體市場佔的比例趨緩,但預計在未來5到10年仍能維持這一比重。IC Insights預計,嵌入式產品——包括汽車、物聯網、穿戴式裝置和無人機,以及一些資料中心系統,在未來十年內將消耗更大量的IC。

Lineback說:「我認為,由於電子產品擴展到更廣泛的終端應用領域(包括物聯網),就相信半導體業務週期正逐漸平穩,這種想法太簡單,而且也太天真了。」他補充說,許多公司仍試圖瞭解物聯網的構成及其相應的擴展替代週期。

「不是所有的物聯網都是相同的市場,」Lineback說。「事實上,我認為物聯網並不是一種半導體市場,而是一系列具有不同成長率的終端用戶市場——預計在未來幾年內將會起起落落。」

Kevin Krewell
Kevin Krewell

Tirias Research首席分析師Kevin Krewell同意物聯網的出現將會影響晶片產業的供需週期。但是,Krewell也表示,物聯網無法完全緩解產業興衰週期的問題,特別是記憶體領域。

Krewell說:「物聯網當然有助於擴大對於電子元件和晶片的需求,但我認為無法擺脫這些週期。我們仍然需要跟上需求並增加更多的產能。」

物聯網

在智慧型手機時代及其之前的PC時代,半導體產業主要圍繞著Anderson所說的「重磅模式」(blockbuster model)——這跟與好萊塢電影製片廠的「賣座大片模式」差不多。Anderson說:「如果你擁有像「星際大戰」(Star Wars)這樣的賣座大片,就能大幅提高盈利能力。」

Anderson認為,半導體產業目前正處於一個更像是網路媒體供應商Netflix商業模式的開始階段,較少依賴於暢銷產品,並演變成更多的投資組合模式——將晶片銷售到許多不同的產品中,並從廣泛的投資中取得報酬。

Anderson說:「我們已經從重磅模式轉型至Netflix模式了。Netflix不必製作賣座片,而只需要製作大量優質的內容——足以讓您每月掏出9美元來。」

Netflix將娛樂融入一切,最終成功了。Anderson說:「這就是我們的產業正在發生的事情。電子產品正走進每一件事物中,它不再是一種重磅模式,而是以一切為主的模式。」

當然,所有的事情都不會因為連接而同樣受益。Anderson說,現在發生的事情是一段可能持續很長一段時間的實驗和創造力。

「有誰會想買連網叉子或連網內衣?」他說:「沒人願意,這沒辦法成功,但現在每個人都在嘗試,而且有太多的東西都需要加進電子元件,連接到雲端並產生資料,這些最後都將取得成功。驅動半導體產業不會再只是一支手機,而是每一件事物。」

Anderson認為,將網際網路視為一項重要的銷售管道或資訊傳播者的觀點太狹窄了。他說:「網際網路的出現就像人類發明了火、水或電一樣。它讓人類能夠做出以前從未存在過的東西,這是世界的基本元素。」

每一件事物或多或少都在某種程度上連接至網際網路。技術、經濟和社會等諸多因素的融合,創造著物聯網「原始湯」(primordial soup),為物聯網成為未來的一切奠定了基礎,萬事萬物都是物聯網。

所有跡象都顯示,現在正是進入半導體業務的最佳好時機。正如Anderson說的,如果半導體產業所知的週期性波動都來自於過去所發生的事情,那麼,對於晶片製造商來說,連網的未來前景十分光明。

編譯:Susan Hong

(參考原文:Cyclicality in the Age of IoT,by Dylan McGrat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