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2018年中國產業界影響最大的事件,當數美國對中興的制裁。它不但給開展全球業務的中國公司敲響了警鐘,也觸動了中國人民的「芯事」,為手機不離手的老百姓普及了一堂「晶片」知識課。

從公司財報看違禁事件的影響

中興通訊2017年全年營收人民幣1,088.2億元,淨利潤人民幣45.7億元。若按業務類型分,其營運商網路收入為人民幣637.8億元,消費者業務收入為人民幣352.1億元,政企業務收入人民幣98.3億元;若按市場分,中國市場營收為人民幣619.6億元,國際市場為人民幣468.6億元。

20190118NT62P1 表1 中興2017年財報。(資料來源:公開財報,EDN中國版製表)

2018年前3季(Q4財報尚未公佈)營收587.66億元,其中第一季營收人民幣288.8億元,第三季營收人民幣193.32億元,可以推算出第二季營收僅為人民幣105.54億元。淨利潤為人民幣-72.60億元,其中第一季為人民幣16.87億元,第三季為人民幣5.64億元,可以推算出第二季為人民幣-95.11億元。另外,研發投入人民幣85.26億元,佔營收比例為14.5%,而去年同期為12%。

20190118NT62P2 表2 中興通訊2018年前三季財報。(來源:公開財報,EDN中國版製表)

禁售令對公司財務的影響:在不到3個月的時間內,虧損高達人民幣95億元。按2018年前三個季度的營收來推算,整個2018年營收蒸發了人民幣300億元。小小的晶片對高科技產品的重要性可想而知。

「合規」: 20億美元買來的教訓

2012年中興出售電信設備給伊朗電信(TCI),此舉違反了美國對伊朗的出口禁令,遭到美國商務部調查。

2016年3月7日,美國商務部以違反美國出口管制法規為由將中興通訊列入「實體清單」,對中興採取限制出口措施。

2017年3月7日,中興與美國商務部達成和解,中興同意支付約8.9億美元罰金。

2018年4月16日,美國商務部指稱中興通訊於2016年11月和2017年7月呈交美國政府的函件中作出虛假陳述,啟動對中興通訊和中興康訊公司的拒絕令,禁止美國公司出售晶片等高科技產品給中興。

2018年5月9日,中興發佈公告,表示「受拒絕令影響,本公司主要經營活動已無法進行」。

2018年5月22日,川普表示,初步確定對中興通訊處以10億美元巨額罰款,以及更換公司領導層和董事會的處罰,作為放鬆對該公司長達七年禁令的條件。

2018年5月25日,美國商務部就解除對中興通訊的銷售禁令通報美國國會,美國商務部擬有條件解除限制美國公司向中興通訊出售配件和軟體產品的禁令。

2108年6月7日,美國商務部正式宣佈與中興通訊達成新和解協定,美將撤銷對中興的封殺禁令。

2018年7月5日,中興董事長和總裁等高階主管全部撤換。殷一民等14名董事悉數辭職,李自學等8名新任董事履職。總裁趙先明辭職,聘任徐子陽為新任總裁。據公司稱,在過去兩個月時間,8萬人的企業,同比離職人員差異只有100來人,人員沒有大變化,核心能力沒有缺失。

2018年8月24日,美國商務部選定前聯邦檢察官Roscoe Howard作為協力廠商特別合規協調員,為期十年。他將對整個公司的資訊擁有「前所未有的獲取權」,負責「協調、監督、評估和報告中興通訊及其子公司和全球附屬公司對美國出口管制法律的遵守情況」。

中興通訊成立專門的出口管制合規部門,設置首席合規官。

逆境中的技術與創新

截至2017年,中興已擁有6.9萬餘件全球專利資產、已授權專利資產超過3萬件。其中,4G LTE 標準必要專利超過815件,全球佔比超過13%,5G戰略佈局專利全球超過2,000件。在世界智慧財產權組織(WIPO)公佈的2017年透過專利合作條約(PCT)提交的國際專利申請統計排名中,中興通訊以2,965件國際專利申請量位列全球第二。

雖然遭遇重挫,中興仍是中國科技創新實力最強的科技公司之一。它是中國極少數參與甚至主導制定全球標準,產品與服務與國際競爭對手並駕齊驅。2018年,中興的產品與技術多次斬獲國際創新大獎。

˙中興天機Axon M在CES 2018展會上獲得CES創新獎

這款手機的最大亮點在於折疊雙面顯示器設計,採用兩片5.2英吋1,080P螢幕,通過180度翻折可以「拼」成更大尺寸的螢幕。AXON M性能參數如下:搭載高通Snapdragon 821處理器,配備4GB RAM+64GB ROM的記憶體組合,內建3180mAh電池,支援QC 3.0快充,預裝Android 7.1.2系統。在相機方面,AXON M只有一顆2,000萬畫素的攝影鏡頭(Sony IMX350感測器、F/1.8大光圈、相位對焦),可以分別當作前後置攝影鏡頭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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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forma最佳5G技術創新獎

在2018世界行動大會(MWC)上,中興通訊以其在5G端到端技術的創新實力,榮獲Informa「最佳5G技術創新獎(Best Technology Innovation for 5G)」。5G端到端整體解決方案由無線接入網、核心網、承載、晶片、終端等產品和解決方案組成,可滿足全球第一批商用5G的營運商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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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興通訊率先將5G核心技術Massive MIMO應用於4G網路,帶來最高達8倍的頻譜效率提升。針對5G網路海量接入的需求,中興通訊提出了MUSA候選方案,可以讓系統在相同時頻資源下支援3~6倍用戶接入數,做到真正免調度,極大降低終端功耗。在中國5G第二階段測試中,中興通訊的MUSA方案達到9,000萬連接數/MHz/小時,超過ITU定義指標。因MUSA技術的獨創性及領先性,中興通訊作為第一起草人,在3GPP RAN1多方合作並通過了NOMA研究立項,引領業界標準推進。

結語

中興和華為等中國高科技企業在全球市場開疆闢土,確實為中國爭了不少光。也許很多人認為中興只是中美貿易戰的犧牲品,很為中興抱冤叫屈,但是,我們應該認識到,企業的全球化競爭和持續發展不是單靠技術創新就能保證,尊重和遵守國際規則也是必不可少的。中興違禁和遭禁的教訓值得我們引以為鑒,「合規」營運是每家想進入全球市場的中國企業必須堅守的規則,無知或忽視國際化遊戲規則都將受到應有的懲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