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3G轉往4G的年代,曾有一大堆人說4G沒什麼用,也就是速度稍快點兒。在「速度快」這件事情上,人們的認知往往是不夠的。4G登陸前,大部分人能想到的4G應用場景也就是VoLTE、視訊通話。只是任誰也沒想到,4G會促成短視訊分享的興起,所以才有了抖音網紅——這是人類始料未及的,原本這也是技術的魅力所在:總在創造各種需求,而非有了需求才用科技去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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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在5G也只是「速度稍快點兒」的情況下,當代的人們又能暢想出什麼樣的應用場景呢?在MWC 2019上海展會上,中國電信的展位展示了一個5G猜拳機器人,這可能是某種應用場景。這個機器人很有意思,走上前去在感測器面前與它玩兒剪刀石頭布,螢幕左側,機器人透過5G傳輸出拳。

當它與人類玩兒猜拳時,幾乎是無往不利的——它總能贏你。原因很簡單:5G的延遲特別低,感測器捕捉到你手勢的延遲也低,在你出拳的那一刻,機器人捕捉到之後,就以超快的運算和通訊速度立即給出能贏你的結果,在人看來這個通訊過程是幾乎無法感知的。這當然就是耍賴了,不過卻能非常形象地表現,5G的延遲可以低到人眼無法察覺的程度。與此同時,螢幕右側的4G通訊卻非常呆板,一眼就能看出它在作弊。

20190701NT61P2 中國電信展位上的5G猜拳機器人。

有5G,還要本地運算力嗎?

如果說前不久的CES Asia展會上,不提AI就不好意思與人打招呼,那麼這次的MWC 2019上海(以下簡稱MWCS)展會則是不提5G就不好意思與人打招呼。七個展館每走5步都能看到參展商有各種5G的牌子,仿佛什麼東西都能和5G扯上關係。加上中國的三大營運商都大張旗鼓地開設了大面積場地,整個展場都覆蓋了5G訊號,讓人以為好像5G時代真的來了。

20190701NT61P3 中國移動展位,華為Mate 20X 5G版測速中,下行952Mbps,上行125Mbps。

即便華為、愛立信這樣的大型展位只允許營運商進入參觀(財大氣粗的華為甚至在兩個展館分別開設了展位),其他不管大的、小的參展商都從頭到腳每一顆毛孔透露著5G的味道。即便IoT也是MWCS的主角,風頭卻完全被蓋過了,而且IoT也在攀著與5G的關係。

於是這次盛會實際上就只有兩個主題,所有的廠商都在說這兩件事:5G到底能做什麼?5G基礎建設到了什麼程度?

針對第一個問題的解釋是眼花繚亂的,文首提到的猜拳機器人當然有些大材小用,而且本地傳輸實際也用不上5G。5G手機是應用之一,大家目前還比較關注的就是用5G手機測個速,看著1,000Mbps的下行速度,不管是華為的巴龍5000,還是高通的驍龍(Snapdragon)X50,都讓人異常興奮。

真正的應用場景肯定不是測速了,讓人咋舌的一個應用就是雲端遊戲:前幾天EE Times China和視覺處理器製造商pixelworks技術長聊天,他說未來的手機SoC運算力要收縮,留個加強顯示的視覺晶片就行了,因為5G足夠快,影像運算、AI神經網路推測運算之類的交給雲端——然後雲端將運算結果傳給手機,所以手機留個螢幕就好。我們當時還將信將疑,但MWCS展上,不少廠商都留了「雲端遊戲」體驗區,vivo、中國電信、高通等展位上都有。

20190701NT61P4 vivo展位,工作人員正在用手機玩雲端遊戲NBA(歎為觀止)。

高通的工作人員告訴我們,像這樣的雲端遊戲在手機上的安裝封包就幾兆大小,幾乎絕大部分圖形運算都在雲端完成,但在5G傳輸的超低延遲下,1,080p遊戲的操控即時性卻非常好,《火影忍者》、《NBA》這種追求操控體驗的格鬥遊戲都不在話下。工作人員還總在催促:「不信你試試呀。你看到的遊戲實際就跟播放視訊一樣,不是在本地演算的了。」這麼看來,本地運算力在5G的映襯下,還真是沒多大用處了。

20190701NT61P5 5G無線投影,其實這是個遠端投影。

透過web來訪問雲端儲存的照片、視訊,是vivo演示的另一個應用場景。「用流覽器點開照片、視訊,就跟訪問本地檔沒兩樣。點開這個視訊,隨便拖進度條,沒延遲!」不過這場景偶爾會翻車,有時下載速度雖然還是比4G快,但緩衝仍然需要一點可感知的時間。

很多區域化、本地網路場景,在展會上也通通用了5G,比如5G「無線投影」。原本投影是一個直連或當地語系化的操作,但既然5G已經這麼快了,本地、遠端又有什麼區別呢?「把這塊螢幕拿到北京去,手機也一樣投影,即時操作。不過以現在的5G規劃,4K視訊可能還是會有點吃力。」工作人員說。

5G到底能做什麼?

現場體驗這些的第一感受就是:厲害+激動!沒想到也就是「速度稍快點兒」卻能徹底改變使用習慣。中國移動、中國電信都在展位上展示了遠端駕駛:透過5G通訊,現場就控制室外的真車。「遠端駕駛要確保安全性,肯定必須保證足夠低的延遲,每一個動作在這裡執行就必須快速地在另一頭相對應。5G速度快、延遲低,可以滿足這種需求。以後坐在家裡就能把車開到外面去了。」

雖然這個應用場景似乎和自動無人駕駛有那麼點兒相悖,但在汽車電子化、連網化方向上是一致的,而且未來在自動無人駕駛場景下遠端控制也仍是有價值的。

20190701NT61P6 中國電信展位展示的5G遠端駕駛。

中國三大營運商這次展位面積之大也是令人歎為觀止的。中國聯通在進去N1展館時就能撐滿眼簾;而中國電信和中國移動都在N3展館,兩家就幾乎佔到了整個展館的一半。他們都期望全方位展示5G在教育、醫療、製造、運輸等各方面的應用。比如中國移動展示的5G遠端急救,在救護車上透過「5G掌上型超聲波」和各類現有器械,就能讓醫院裡的醫生第一時間掌握病人的生命體徵,並率先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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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NT61P8 中國移動展位上的5G遠端醫療。

而在智慧製造領域,那些機械臂和機器人都可以不用有線網路了,內部整合個5G的射頻(RF)系統就能做到和有線網路一致的即時性。我們詢問中國移動現場的工程師:「像這樣一台機器人,在工廠環境裡用當地語系化的無線網路,比如Wi-Fi,成本和速度不也能有保證嗎?為什麼要用5G呢?」

「這個還是需要根據機器人具體的應用來定,如果說它是用來裝載貨物搬運的,那本身對頻寬要求也高不到哪兒去。但一方面工廠面積是不一定的,可能很大;另一方面如果我們在這台機器人身上綁個高解析的攝影機,用它做巡視,那對頻寬的要求就很高了。」美團、華為、中國聯通合作的5G無人派送就是這種典型示例。現場工作人員說:「我們現在就是從北京遠端控制這台上海的車。攝影機的影像資料直接傳到北京。」

20190701NT61P9 美團、華為、中國聯通合作的配送機器人。

聯通展位上有個5G智慧訓練解決方案——這裡的訓練不是AI training,而是體育運動員的訓練。模型演示的是冰球運動,運動場周圍有好幾個高解析度的攝影機。透過影像資料的高速5G傳輸,多畫面混合到平板同一畫面中,教練可以直接在視訊畫面上來回平移、放大、縮小看全場運動員的情況,甚至單個運動員的運動資料、移動軌跡等——當然本身也要求AI和圖形影像的運算力支援,5G則為這種方案提供了通訊的可能性。

「中國一些球隊已經在用這套方案了。我們也在跟2022北京冬奧會相關的一些單位取得聯繫,期望能夠成為用於體育訓練的方案。」

20190701NT61P10 5G傳輸的智慧體育訓練解決方案。

這些不過是5G應用的冰山一角,不同廠商理解中的5G應用都是千差萬別、千奇百怪的,用來農業種植、環境監控、智慧城市等生活的方方面面。有關MWCS現場更多5G應用演示場景可見文末圖集。置身這種超前的「未來」環境總是讓人錯覺,高通展位上已經展示了不少合作夥伴利用Snapdragon X55基頻開發的5G通訊模組產品,比如龍尚科技的EX510,但實際上我們到龍尚科技展台去詢問工作人員這顆模組是否已經上市,工作人員表示至少也要等到三季以後。

5G基礎建設到了什麼程度?

先前在手機5G基頻的相關介紹文章中就提到了,即便是5G手機也要延後至明年,且加上NSA/SA組網的爭端,過渡的X50基頻終端設備可能不會大規模量產——類似一加7 Pro 5G、OPPO Reno 5G等產品,秀肌肉的意義也大於真正從中獲益。也不止是高通,即便是之前提到過的巴龍5000首個商用產品華為CPE Pro,實際在我們詢問華為工作人員後也得知,這款CPE並未大規模上市。

20190701NT61P11 這就是傳說中的華為CPE Pro,首款應用巴龍5000 modem的產品。

但有趣的是,除了高通、愛立信這種需要大展位的企業,5G基礎建設供應鏈商今年都集結在了MWCS的N1展館——位置顯要,而且是供應鏈各個層級的供應商,上至材料裝備,下至室內5G全套解決方案。

20190701NT61P12 Baicells sub-6GHz室內解決方案所用的伺服器。

20190701NT61P13 Baicells的5G單模pRRU。

相關無線接入網部分,北京佰才邦(Baicells)在展位上展示了Sub-6GHz的室內解決方案,包括一台來自雲達科技的Xeon D-2100電信級伺服器,這台設備就用來連接核心網。內部有Baicells自己的4G+5G雙模加速同步卡,另外還有Intel的加速卡(Intel FPGA PAC N3000)。這一整套分散式Picocell,實際還包括了Baicells的Picocell擴展單元,以及5G射頻拉遠單元(pRRU,這是一種屬於Picocell的RRU)。工作人員說毫米波方案還在研發中。

20190701NT61P14 京信通信5G毫米波解決方案。

再比如現場有京信通信展示的5G開放網路平台解決方案(5G Open RAN)、5G開放平台小基地台商用解決方案、毫米波解決方案(這家廠商的層級似主要在RRH & AAU);廣東通宇通訊在展示5G天線Massive MIMO、小型化濾波器等;聯想則宣稱「打造針對5G的全堆疊產品和方案」,包括5G智慧終端機設備,以及包括核心網在內的5G網路建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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涉及核心網的部分,香港應用科技研究院5G核心網(R15 SA組網)解決方案在展會上似乎還是個明星產品,多個展位元都出現了。這套解決方案在連線性上,包含符合3GPP R15的虛擬5G核心網軟體,另外還有在邊緣雲上轉發延遲敏感性資料封包並進行資料處理,典型如車聯網應用,以及網路編排器提供使用者介面讓使用者配置網路服務與應用,還有網路切片等。

20190701NT61P16 長飛光纖5G前傳光模組。

20190701NT61P17 室內光電複合纜。

如果在基礎建設部分深入內部,高通、華為自然是其中代表。基地台這一側還有像Xilinx這樣推出更高整合度(整合多通道射頻採用ADC/DAC模組)RFSoC晶片產品的廠商。另外還在展會上看到了一些更偏基礎材料的廠商參展,比如長飛光纖(YOFC),提供用於5G前傳部分(RRU到BBU的部分)的光模組和光電複合纜——這家廠商的展台也非常大,有包含線纜複合材料、光學玻璃材料的展示。

20190701NT61P18 瑞聲科技5G手機天線模組。

而在終端設備這一側,瑞聲科技就相當直觀地展示了整合了傳輸線和射頻連接器的5G手機天線模組。所以說,這屆展會在展示應用之餘,還是注重5G落地的。

就像前文提到的,雖然是未來,但也已經是近未來了。預計從明年開始,尤其中國在國際大環境驅使下的策馬前行,也正在加速5G的部署。雖然或許對MWCS展示的某些場景,在5G大範圍商用後是不是真的如傳說中那般神奇,在5G建設初期可能都還要打個問號,但這種生活總是勢在必行的。有趣的是,就像4G推動短視訊興起讓人們始料未及,5G應用的實際發展方向大約也遠比在展會上看到的更精彩。

展會圖集

20190701NT61P19 一望無際的中國聯通展位。

20190701NT61P20 僅營運商才能進入的華為展位。

20190701NT61P21 中國聯通展示5G應用於碼頭智慧運輸,採用無人集卡。

20190701NT61P22 中國聯通展位5G測速中。

20190701NT61P23 本次展會的另一個熱點實際是IoT,這是意法半導體展位上展示的100個節點的BlueNRG-MESH。

20190701NT61P24 意法半導體展位,用於食品辨識的MobileNet衍生神經網路,主體是STM32H747 400MHz Cortex-M7F。

20190701NT61P25 NB-IoT模組,核心是移芯通信的通訊晶片。

20190701NT61P26 參展商中偶爾有一些做儲存的企業,比如金泰克,這是金泰克應用於Intel Apollo的eMMC。

20190701NT61P27 展會通道裡,高通的5G宣傳。

20190701NT61P28 應用了驍龍X55 Modem的龍尚科技EX510。

20190701NT61P29 高通展台上Wi-Fi 6的展示好像受到了冷遇。

20190701NT61P30 5G宣傳的一個課題自然少不了VR/AR。

20190701NT61P31 vivo展示的120W超級快充,充電0~50%只需5分鐘,不過這類產品看起來離量產還是遙遙無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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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NT61P33 展會上為數不多和5G沒什麼關係的是這款SanDisk的最新microSD Express儲存卡,現場跑分順序讀取速度可以超過900MBps,最大儲存容量是128TB,注意是TB!工作人員說2TB的版本很快就會上市。這塊開發板還用了個主動散熱風扇…

20190701NT61P34 瑞聲科技的毫米波主動相控陣天線模組。

20190701NT61P35 Imagination推出了一款PowerVR Series2NX,注意這不是GPU,而是一顆神經網路加速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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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NT61P37 中國移動展台上的5G智慧製造演示,這些微縮機械臂和傳送帶還真的在動。

20190701NT61P38 這是個連網的電鑽,工作人員表示如果它連接5G,就能秒速判斷螺絲擰得對不對。

20190701NT61P39 中興展位上正在瘋狂彈鋼琴、並引來無數人圍觀的機械臂。

20190701NT61P40 三星展位,加了Exynos modem 5100的Galaxy S10。

20190701NT61P41 日月光展示的一款自行車,內部包含環境光感測器、姿勢感測器、動作感測器等,實現的功能包括智慧防盜、自動解鎖、UV監控、透過動作辨識打轉向燈、生命體徵監測、安全警報等。

20190701NT61P42 中國移動和應科院推的區塊鏈物聯網,一塊螢幕就能查詢各種交通、汽車資訊,精確到街道的溫度、濕度資訊等,比較類似於智慧城市。

20190701NT61P43 中央廣播電視總台展位元上的活動:每個人都有機會體驗主播,而且前方還有提詞器,且錄製4K視訊,參與者大排長龍。

20190701NT61P44 5G種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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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NT61P46 中國移動咪咕和北京郵電大學一起在展會上做了個5G XR移動博物館,呈現「數字文化空間」,上圖是模仿名畫中的動作活動,透過Kinect捕捉,這張圖乃《乾隆皇帝大閱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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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0701NT61P48 中國移動租下了整個E6展館,用於宣傳咪咕各類娛樂產品,咪咕籃球場就在E6展館內。

20190701NT61P49 展會現場隨處可見的咪咕咖啡,掃碼關注就送咖啡。

20190701NT61P50 華為的闊氣表現在,在N1館有個大展位,在N5館還有個展位。

本文為EE Times China原創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