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 Geus在15歲那年的暑假於荷蘭的一個農場上打工,有一天,他正在一輛卡車的車斗上堆放乾草,突然間發現自己摔倒了;當他站起身時只覺得眼冒金星,然後意識到應該是有閃電擊中了卡車或者是附近的地面上。

「我完全沒聽到任何聲音,」de Geus在最近接受EE Times訪問時回憶:「回過神來時是發現自己摔在卡車車頂上──不是摔下卡車,真的非常幸運。」de Geus了解到是卡車的橡膠輪胎救了他的命,而他當時雖然只是青少年,已經有足夠的氣勢與物理知識,警告其他一起工作的夥伴不要碰卡車;他還指導夥伴們將金屬工具立在卡車側面以釋放靜電。

以上的虛驚一場是影響de Geus早年的數個偶然事件之一。根據他的說法,這類幾乎是無心插柳的情況,導致他所接受的教育、早期職業生涯,還有創立Synopsys;「我最後進入了電子工程領域,我想大部份是因為我在學校時覺得數學與物理學非常容易;令人驚訝的,現在看來這幾乎是無意識的決定。」

舉例來說,de Geus從瑞士洛桑聯邦理工學院(Swiss Federal Institute of Technology Lausanne)畢業後,選擇到美國德州達拉斯的南衛理公會大學(Southern Methodist University,SMU)讀研究所,主要是他想遠離歐洲,還有因為他不確定想做什麼。於是他走進SMU的電子與電腦工程系辦公室,與該系的新任系主任有了一場短暫的談話。

當時SMU電子與電腦工程系的新系主任是Ron Rohrer,de Geus後來發現,Rohrer在美國加州柏克萊大學(Berkeley)被譽為SPICE模擬工具之父;而且de Geus在後來的後來才知道,Rohrer在他們第一次見面之後,把de Geus原本的指導教授名字換成了他自己的。

透過Rohrer,de Geus被介紹給當時EDA領域的眾多先驅者,「大多數時候我自己都沒意識到;這為我確立了一個我自己永遠也找不到的志向。」

你是否在畫面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合成技術的誕生

幾年後,Rohrer到GE (General Electric)去工作,當時de Geus要開始寫論文,Rohrer邀請他到家裡住幾天,最後de Geus在他家待了好幾個月。de Geus表示:「這是真正的指導,」在過程中,de Geus還被GE聘用,加入了該公司的微電子中心(Microelectronics Center),在1980年代中期,那是一個相對很新的概念。

de Geus在GE建立了一個EDA團隊,並發明了自有版本的合成技術(synthesis),取代了非常人工的設計流程。利用新工具,GE能在幾分鐘或幾小時之內,完成以往需要幾個星期才能完成的設計工作,而且成果更好;他表示:「這完全顛覆了數位設計的概念。」

在那之後不久,GE決定在1986年關閉微電子中心並完全退出半導體業務,而最後de Geus與他的同事成功說服了GE投資他們開發的合成技術,以40萬美元成立了一家新公司,也就是Synopsys。

de Geus表示:「我必須很高興地說,五年半之後我們的新公司上市了,在我寫給GE副董事長的感謝信中,還註明了他們將得到的2,300萬美元投資報酬。」如今已距離Sysnopsys在1992年的首次公開發行(IPO)有27個年頭,這家全球領先的EDA供應商、同時也是全球第二大矽智財供應商,市值已經超過200億美元。

雖然de Geus將以Synopsys創始CEO的身份名垂青史,他很快指出,公司的成功來自於其他許多人的努力,其中有不少都在Synopsys工作超過三十年:「如此的成就總是來自於眾人的努力──而且,在我們的例子中有不少是非凡的人物;簡而言之,沒有這些人,Synopsys不會存在,就是這麼簡單,只強調創始CEO太言過其實。」

今日,de Geus是半導體產業界最受尊敬的領導者之一;多年來,他累積了許多榮譽,包括IEEE Robert N. Noyce獎章,GSA「張忠謀博士榮譽領袖獎」(GSA Morris Chang Exemplary Leadership Award),矽谷工程協會名人堂(Silicon Valley Engineering Council Hall of Fame Award),以及矽谷領導人集團終身成就獎(SVLG Lifetime Achievement Award)。他在電子圈還偶爾被戲稱為加州的「潛在州長」(potential governor),但他一再否認這種說法。

與夥伴共同執掌公司

de Geus或許是EDA史上最重要的CEO之一,但今日他是否可說是他自家公司的最佳CEO,可能有點爭議。Synopsys在2012年時因為拔擢陳志寬(Chi-Foon Chan)──在該公司擔任營運長很長一段時間──為總裁暨共同CEO (與de Geus並行)而頗受矚目,當時有不少產業觀察家指出,很多像de Geus這樣的高層並不會同意與人分享主管辦公室。

但是de Geus從容以對;「志寬和我一直是一起工作、思考事情的親密夥伴,他是一個在我能想到的每個方面表現都很傑出的人,非常聰明而且擁有積極正面的態度;他透過很多方式協助我克服每天遭遇的挑戰。」

他指出,這樣的夥伴關係最終讓Synopsys成為更強大的公司,共同執行長的職位讓他與陳志寬彼此互補;「從我遇到志寬的第一分鐘起──距離現在已經差不多三十年了──我就對他有一種感覺,當我們的意見不同,我的第一個反應總是覺得他看到了我疏忽的事情。」

de Geus認為,半導體業務是一種團隊合作,最棒的點子會來自於最棒的團隊,而非個人:「當你觀察一支很厲害的籃球隊,會發現大多數時候你都不知道球在哪裡,它就在人們之間傳遞。」

(未完待續:想聽de Geus繼續分享Synopsys的成長秘訣,還有他在半導體/IC設計以外的獨特興趣,別錯過2019年9月號的電子工程專輯雜誌!)

編譯:Judith Cheng